今天的杭州下着濛濛细雨，浙二医院的电梯间里挤满了人，我今天要陪同的是家住临平的李叔，他上个月骑电动车不小心摔了腿，打上了厚厚的石膏，这次来医院做复查，妻子要在家照顾上小学的孩子，实在抽不开身，特意托我全程陪着。

我提前半小时就带着折叠轮椅在医院门口等他，远远看见他妻子小心翼翼扶着他从出租车里挪出来，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。我赶紧推着轮椅迎上去，扶着他慢慢坐下来，把安全带轻轻扣好，这样推着他走就不用再费力支撑伤腿。

因为早高峰电梯特别挤，普通客梯常常要等十几分钟才能来，我提前查好了医院的无障碍电梯位置，推着他绕过人潮，很快就到了对应的楼层，完全没耽误时间。候诊的时候，我把轮椅推到窗边的空位，给他递了一杯温水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笑着说自己上次独自来的时候，拄着拐杖在电梯口等了快二十分钟，没人帮忙扶一把，站得伤腿都肿了。

进诊室之后，医生仔细查看了他的石膏固定情况，说恢复进度很不错，再过两周就可以来拆石膏了。我把医生说的注意事项都记在本子上：平时尽量别让伤腿受力，躺着的时候把腿垫高一点，促进血液流通。出来之后我推着他去做影像复查，提前和影像室的护士打好招呼，走优先通道，不用他从轮椅上挪下来排队等候。

全部检查做完之后，我推着他慢慢往医院门口走，他跟我聊起自己以前在工地干活的经历，说那时候身体特别硬朗，扛着几十斤的材料爬楼都不喘气，现在摔了一下才知道，健健康康能走路是件多幸福的事。我把他扶上回家的出租车，特意跟司机说好开慢一点，遇到减速带的时候缓一缓，别颠到他的伤腿。

看着出租车消失在雨幕里，我把折叠轮椅收起来扛在肩上往回走。很多行动不便的人来医院，最难的不是看病本身，是每一段要挪动的路，每一次等不到的电梯。我们提前备好一把轮椅，多绕几步找更顺畅的路线，就能让这段难熬的复查路，走得轻松很多。